很多朋友问:你为什么叫21克?

每每这时,我都会很认真地告诉对方:“21克是灵魂的重量,我相信灵魂!”

在西方,传说人死后体重会减少21克,这是生命的重力,代表着灵魂的分离。

 

(一)

20岁,我开始相信灵魂。

那是1991年夏,我在湘电集团,参加文联组织的韶山创作采风活动,一大帮文艺青年兴奋地交流,彻夜未眠,两天后坐火车回到湘潭,在火车站等公交车时,精疲力竭的我感到一阵晕眩突然袭来,烈日下,直挺挺地倒地,不省人事。

我的心里是清楚的,我离开了身体,到了一个全黑的地方,我穿越了一个长长的黑洞,前面有光亮,黑洞很长很长,我的速度很快。终于,到达了亮点,我出来了!这时,我感觉自己很轻很轻,像一缕清烟,浮在空中,没有任何的束缚,没有一丁点的重量,十分舒适自在,周围一无所有,但传递出非常美好的气息,一切都是澄明、开阔与纯净的,隐约有舒缓安详的音乐,温和地浸染,而且,十分清晰地,有许多的喜悦,围绕着、充盈着、弥漫着......

我的心里仍是清楚的,我的意识里蹿出一段电影的配音,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国外影片,名字、具体的故事情节都模糊了,我都不知道脑子里还有这样一个记忆,在这一瞬它跳出来了:一个小男孩要离开这个世界了,在爸爸的怀里,他说:爸爸,我到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,天很蓝很纯净,身边有白云......他说的和我感受的一模一样啊。

之后,我醒了,被掐人中掐醒了,疼,膝盖、手臂,一看,已经摔破了皮。

救我的龚德明老师长嘘一口气:“醒过来了!”旁边的老中医说:“刚才已经没有了脉博、呼吸。”

自此,我相信灵魂的存在。

那时没有网络,获取信息难度很大,我找不到答案。十分偶然地,一年后看到一篇调查实录,国外的一位学者,找到了上百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人,也就是有过濒死经历者,记录了他们的濒死感受,人们的经历千差万别,相同的是,80%的人都穿过了一个黑洞。

 

(二)

40岁,我经历身体的重创。

2009年2月,我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接受了一个腹部最大的手术,手术从早上8点一直做到了晚上。

发现了一个囊肿,长在危险的胰头部位,医生不确定是否为恶性。到了湖南省肿瘤医院,这里有全省唯一一台PET—CT检测设备,注射药物后,躺在一间房子里等候,安静、黑暗,身边上十位,都是晚期癌症患者。

我的心里很平静,该来的就让它来,坦然接受。

检查结果,不是恶性囊肿。

我一个人,捧着所有检查化验资料,到长沙的各家大医院找专家,请他们给我专业的建议。一个人,不肯让父母兄弟姊妹朋友哪怕一点点的担心;一个人,想最早最真实地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;一个人,想知晓科学的解决办法,自己来做这个决定。

最后,径直闯入了省人民医院当时的院长吴金术的办公室,我不认识他,只知道他是全国肝胆胰疾病研究的开拓者之一,没想到这位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十分和霭可亲,让我躺在办公室的长椅上,用手在我腹部摸到了囊肿,“没问题,手术后你会很快康复的!”他带着我到了楼下肝胆外科,交给了科室主任。当时走道上住满了等待床位的人,我却很快被安排在最好的单间。

手术那天,躺在手术台上,一位胖乎乎的年轻医师来了,我不知道他是麻醉师:“我很奇怪,你怎么在医院上班?”“怎么啦?”“你应该去巴西烧烤啊,你就是从那里出来的。”他笑,拿着一个东西走近了我,“吸一口气。”我吸了吸,望着他笑,“再深深地吸一口气,好不好?你会感到很舒服的。”我点头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进入到一个十分安静的世界。

手术时,吴金术院长特意来了,医师用了“体外循环机”,停止了我的呼吸,用这种特殊装置代替心脏和肺脏工作。打开腹腔,长在胰头的囊肿与周围器官粘连在一起,医师将它剥离出来,切掉了胃、小肠、胰、肝、胆等7个器官的一部分,然后重新联接,再造了一个人工消化系统。

等我有意识时,我在地平线上,在一个天与地合起来的地方,空旷、安静,无边无际的黑,上下都是弧形,中间有一条线,发出微弱的光,整个空间都是空的,却感觉被笼在其中。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十分清晰:“欧阳姿,手术做完了。”只听完这一句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又进入了悄无声息的安静世界。

在重症监护室,只要了一件东西:我的MP3,在不知道日月星辰的连续昏睡中,唯有音乐,能够穿越时空陪伴我,唯有音乐,给予我沉静、安然与力量,唯有音乐,带来生命的救赎。

 

(三)

相信灵魂,在我,其实是相信意志力,相信人的意志力可以是无穷的。

在省人民医院,医师说,我是所有病人里恢复得最快最好的,我知道,我要感谢的,除开音乐,就是爱了!感谢所有的爱,感谢所有的关心,是它们,给我注入活力,让我的生命重新焕发光彩。走出医院时,我回望:我的生命已经不再只属于我自己,它属于爱我的每一个人。

出院时,医师说,因为再造的消化系统吸收功能很弱,我以后长不到90斤。一年后,我到肝胆外科,见到了手术医师,开心地蹦:“我有108斤啦!”

出院时,我的身上带着两根体液导管,为了防止粘连,一根导管要带一个月,一根要带半年。

带着导管,我学着自己消炎、换药;

带着导管,我每天下午沿着学校的操场徒步,从半圈开始,一圈两圈,一点点增加,直到十圈二十圈,到后来,我居然可以一口气走上十公里,连自己都难以置信;

带着导管,我去练车考驾照,我将导管和袋子用夹子夹好,塞进裤子口袋,教练不知道,学员不知道,炎炎夏日,我总是第一个到练车场地,几个月后,我拿到了驾照,每一科都是一次性通过。

半年后,摘掉导管,我想测试一下身体状况,瞒着家人,随走玩户外(驴友俱乐部)去参加在江西武功山举办的第二届全国帐篷节。当我经过整整一天,坚持、坚持、再坚持,咬着牙爬到山顶的扎营地时,天已经全黑了,漫山遍野的帐篷内外星星点点,十分壮观,驴友们在喝酒、拉歌。而我,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:我不仅仅是战胜了自己,而是我的身体里,蕴藏了越来越强大的意志力。

爱上户外,缘于整整一个月的新疆之行,穿越无人区,罗布泊、楼兰、红其拉甫......许多的人许多的事成为永恒的记忆,烙进脑海,同时烙进脑海的,是整个团队的不离不弃,是无垠沙漠中的坚定与执著,是面对困难时毫不退缩的精神;而在走玩户外,结识的驴友带给我快乐、信心,教会我帮助、分享,传递着友爱与坚强,所有这些,都是十分可贵的精神原力。

手术后的这几年,我和先生自驾到了藏传佛教四大神山之一的梅里雪山,进入只有一条人马驿道的雨崩村;沿着318,由然乌湖下行至边境小镇察隅(这里风景如画,有未列入中国56个民族中的僜人),到了全国2100多个行政建制县中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——墨脱;翻越N座海拔5000米以上的高山......身体7个器官被部分切除的我,能够到达这些地方,不具备任何体能上的优势,很大程度上凭借的,就是意志力。

 

(四)

相信灵魂,在我,更是相信宇宙能量,相信世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。

如果你看过[水知道答案],你会惊讶世界的奇妙。

2014年春节,我和先生自驾去徽州,大年初三,我们决定去九华山。没有更新的导航将我们早早引下了高速,进入到山中,开始,还有同行的车辆,穿过一个村子后,我们单独进入了山中,天色渐晚,路变得有些艰难,因为自驾经常翻山,我们并没有在意。导航显示只有十几公里就到达目的地,我们盘算着正好可以到九华山吃晚餐。谁知,山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陡,一边是山体,一边是悬崖,退回去已经不可能,只能往前开。转过一个急弯,前面已没有路,长满了一米高的野草,我屏住呼吸,直接对着野草压过去,开出一条路来,就这样慢慢前行,显示屏上,导航的线路已来来回回搅在一起,乱成一团麻,显示的公里数也不再变化。每一次狭窄的陡坡,加大油门冲上去,都不知道上面究竟是什么状况,应该往哪边打方向,先生在副驾驶位站起来,快到顶时,就喊:“左边!”“右边!”天寒地冻,寂静、漆黑,还下起了小雨,这样在山中绕了一个多小时,冲上又一个陡坡后,遇到山体滑坡滚落下来的一块大石头,赫然拦在路中,跳下车,挪开边上所有能挪动的小石头,我们的车子从石头与悬崖之间一寸寸移过去,刚松一口气,回到车中才暖过来一点点,迎面一堵一人多高的断墙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去路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断墙,将车靠近靠近再靠近,宽度十分危险,没办法,搬来一些石块垫到悬崖一边,看着结实了,先生在前面指挥,我贴着断墙的截面,一点一点地挪,车轮滑了一下,但最终还是通过了!不敢有丝毫懈怠,不知道前面还将面对什么,对望一眼,继续前行。

弦一直绷着,在巨大的天幕下,整座大山沉默、安静,只有我们的车灯发出的一点点光亮,缓缓前行。弯道处,摇摇晃晃的车灯照上山间层层叠叠的枝桠,纵横交错,投射到斑驳参差的山体上,一次一次,扑朔迷离,变幻出无数鬼怪精灵,张牙舞爪,扑面而来,一遍又一遍,不断地强烈地侵袭着人的神志......我的定力始终在,不给它们任何机会侵入,我全力以赴,将车始终靠着山体开,留出山体这边一道大沟的距离,我对着这些妖魔鬼怪冲过去,我知道,绕开它们,那边就是悬崖!

九华山是地藏菩萨的道场,我不断在心里祈祷:地藏菩萨保佑!3个小时后,终于看见了光亮!微弱的一排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!一个路口,连接到了水泥弯道上,有一排路灯,兴奋不已!沿着弯道往上,旋即看到一排房子,还有人。逮着第一个遇上的小伙子,先生问:“你好,去九华山怎么走?”小伙子很有味,指指脚下:“这就是九华山!”然后问:“你们怎么把车开上来的?所有私家车都要停在山下,只能坐景区大巴上来。”我们指着身后:“从那边开上来的。”他揉揉眼睛,退后两步,连连摆手:“大过年的,你们别吓唬我!我不是撞见鬼了吧!”“真的从那座山开过来的,路上遇到几块滑坡掉下来的大石头,还有一堵断墙。”这么一说,他信了,走上前来:“你们还没吃东西吧,走,到我家吃饭去!”

到了他们家,他的家人和邻居围了上来,“这座山10年没通车了!我们就住在这个路口,这十年从来没有车子开过来过,真不敢相信,你们的车身还这么大!”“我们当地人会骑摩托走这座山,路上的大石头是为了阻止车辆的,那堵墙是政府砌的,也是为了阻止车辆通行,我们骑摩托过不去才打了一个窄窄的通道。”

阿弥陀佛!万分幸运!身体里的血液似乎这时才流动起来,我和先生破例举杯,开始说话。一路上,除开指挥车辆,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,在他,是怕打扰到我,怕我乱了阵脚,在我,是不想让他担心。“去年在贵州翻雷公山,车灯照上去,那些光影鬼魅和今天一样啊!”“是啊!你没有说哦,一年了都没有说!我当时坐在你边上,心里直打鼓,妖魔鬼怪,真的很像啊,但根本不敢开口说话。”

翻越贵州雷公山也是终身难忘的,下午在山顶,先生说:白云在山腰,开了一个小时,望向窗外,白云还是在山腰。细雨蒙蒙,接着是大雾,不到5米的能见度,当时车子用的卤素灯,车灯一打,白光全散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同样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伴着一条深沟的山体,车子在山中盘旋而下,小心翼翼,从浓雾中冲出来,清透一会,又钻入更深更浓的白茫茫之中。一直开到晚上,雾开了,却进入了深山,一连五六个小时,树影婆娑,令人心悸,不断地冲击着人的意志力。中间经过几个小寨子,我们都不敢停留,一直到凌晨3点,才到达县城。

从下午到凌晨,我始终定心地把控着方向盘,我清楚,只要定下心来,坚定信念,自己不慌神,不走神,就能够战胜干扰,安全到达目的地。

 

每日清晨,都会点上一柱清香,不为别的,只为告诉自己,要存敬畏之心。

孔子曰:“敬神而远之。”深以为然。

走过的路,遇见的人,经历的事,生命的馈赠如此丰厚,而我的使命是:记录——接近真实地记录,用脚步、用文字、用影像。

(图:2005年,随“西游记”团队穿越新疆罗布泊,去楼兰古国的路上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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